美國兩任國務卿蓬佩奧和布林肯都聲稱中國在新疆進行“種族滅絕”，而美國新聞調查網站“灰色地帶（the Grey Zone）”18日發表的調查報道發現，這一指控的依據僅僅是一名右翼宗教極端主義者的“研究成果”，而這份報告公然濫用數據，甚至存在徹底的虛假內容。更為危險的是，西方媒體卻把這份報告當成信源，有意忽略作者的極端政治傾向，挑動與中國的對抗。

報道指出，不管是特朗普政府還是拜登政府，指控新疆“種族滅絕”依據的都只有一個單一來源——德國人阿德里安·曾茲（Adrian Zenz）2020年6月發表的一篇報告，此人是位于華盛頓的“共產主義受難者紀念基金會（Victims of Communism Memorial Foundation）”和“詹姆斯敦基金會 （Jamestown Foundation）”的研究員。前者是一個非營利性反共組織，后者是一個保守派防務政策智庫，建立之初的目的是支持蘇聯的不同政見者。曾茲的中文名為鄭國恩（也有報道稱其為曾德恩），擁有劍橋大學的博士學位，博士論文題目是關于西藏的教育問題。

雖然曾茲被冠以“西藏和新疆問題學者”的名號，但事實上，此人是一個極右翼基督教基要主義者（Christian fundamentalist；基督教基要派主張“圣經絕對無誤”），痛恨同性戀和性別平等，并專門在福音派神學機構授課。維基百科稱曾茲是一個“重生基督徒”（指接受耶穌救贖，獲得精神上的重生），而他自稱對新疆的所謂調查也是受到了“上帝的指引”（《華爾街日報》2019年5月27日報道）。

△2019年12月10日，曾茲在美國國會作證

將計劃生育污名為“種族滅絕”

“灰色地帶”網站發現，曾茲在報告中公然濫用數據，虛假陳述，對原始材料挑選使用，以及“宣傳性地歪曲事實”（propagandistic misrepresentations）。

曾茲在報告中認為，對維吾爾族實施的“人口控制措施”應被視作“種族滅絕”，理由是在2015年至2018年期間，兩個最大的維吾爾族縣的人口增長率下降了84%，2019年幾個少數民族地區的人口增長率進一步下降。但他自己在報告中引用的更完整的數據，以及漏掉的數據，與其結論卻是自相矛盾的。

曾茲自己提供的數據顯示，2005年至2015年，新疆維吾爾族人口增長是當地漢族人口增長的2.6倍（他報告中的圖表如下）。

不管是中國官方數據還是曾茲都認為，新疆維吾爾族人口在2010年至2018年期間顯著增加（下圖）。

△左：曾茲引用的新疆人口數據變化圖。右：中國官方的統計圖

“灰色地帶”網站指出，無論是維吾爾族人口增長率的快速上升，還是近年來新疆維吾爾族對漢族人口的優勢加大，都是1979年中國政府對漢族夫婦實行獨生子女政策的結果。然而，維吾爾族家庭卻被免于執行獨生子女政策。城市維族夫婦可以生2個孩子，農村維族夫婦可以生3個孩子。實際上，農村維吾爾人的家庭往往是大家庭，有的家庭有9到10個孩子之多，這一點連曾茲也承認。

正如中國政府公布的數據，2017年至2018年新疆的出生率下降了5%，這是各民族平等執行計劃生育政策的結果。（2017年，新疆對各民族實行了統一的計劃生育政策，即城鎮一對夫妻可生育2個孩子，農村一對夫妻可生育3個孩子。）在回避這一點的同時，曾茲還忽略了一個事實，中國的整體出生率都在急劇下降。例如，在經濟發達的廣州市，新生兒的出生率已驟降至十年來的最低點。

摘取和歪曲原始資料，將免費醫療說成“種族滅絕”

“灰色地帶”網站指出，同樣在2017年，中國衛計委宣布在新疆投資52億美元用于醫療衛生事業。根據中國政府的統計，到2018年，新疆的孕產婦和嬰兒死亡率幾乎降低了一半，同時由于公共衛生投資的增加，平均預期壽命有所提高。《柳葉刀》2019年的一項研究將中國改善孕產婦健康以及降低嬰兒死亡率描述為“了不起的成功故事”。中國醫學科學院當年的另一項研究也得出了類似的結論。曾茲在報告中對這些數字視而不見。

相反，曾茲把新疆公共醫療服務的提升，說成是正在進行的種族滅絕的證據。例如，曾茲把一張維吾爾族居民接受免費醫療咨詢的照片，說成是“為徹底落實日益增加的侵入性計生工作”。然而，這張照片中的年邁的夫婦，年齡已經大到無法生育。

（左：阿德里安·曾茲對一張照片的“創造性”解讀。右：這張照片的原始來源，照片中一對老年夫婦正在接受免費健康檢查。）

為了證明中國政府“大力度實施侵入性計生措施”，曾茲引用了新疆溫泉縣（Wenquan County）政府辦公室2019年8月的一份文件，文件中提到實施了468例“計劃生育手術”，但沒有證明這些手術是強制性的。而且曾茲省略了文件接下來的內容，“……對8.11%的出生率表示滿意”；該文件還表示為當地提供衛生服務，建造醫院等措施，這些內容也被曾茲省略了。 

大規模投資以改善農村居民的健康狀況，怎么成了種族滅絕政策？曾茲再一次完全回避了這個問題。對此，“灰色地帶”網站也進行了相關報道。

捏造數據，編造故事

在曾茲的“主要發現”中，有一個說法是 “中國所有凈增加的宮內節育器放置手術......有80%是在新疆進行的，盡管該地區只占全國人口的1.8%”（下圖）。

但是根據中國國家衛健委發布的《2019年中國衛生統計年鑒》——這也是曾茲說法的原始來源——2018年新疆新增宮內節育器植入手術數量僅占中國總數的8.7%，曾茲卻放大了近10倍，這個簡單數字出現錯誤，實在令人吃驚，也破壞了他的整個論點的實質。

曾茲還忽略了2018年在新疆被取出的89018個宮內節育器，也許是因為這些數字削弱了他的“種族滅絕”論。

中國政府公布了曾茲用以炮制其“重大發現”的統計年鑒圖表。一位以中文為母語的人翻譯了相關部分。（下圖）

“灰色地帶”網站指出，曾茲報告中的疑點還不止于此。曾茲聲稱，新疆庫車縣（Kuqa County ）73.5%的已婚育齡婦女在2017年至2018年間裝了宮內節育器。曾茲在腳注中稱，"這一數據來自筆者2019年獲得的25000多份地方政府檔案"。然而，他提供的配套文章卻是他本人為詹姆斯敦基金會撰寫的，并不包含庫車縣宮內節育器手術的數據。

曾茲試圖用“流亡維吾爾人”的“故事”襯托他的報告。他引用了“自由亞洲電臺”2019年9月的一篇文章，其中吐爾遜娜依·孜亞吾頓（Tursunay Ziyawudun）聲稱自己在中國的一個拘留中心被強制絕育并遭受折磨。然而，在2020年2月，孜亞吾頓完全改變了她的故事，她告訴新聞網站Buzzfeed：“我沒有被毆打或虐待” （I wasn't beaten or abused）。 在被送到美國，并被美國政府資助的維吾爾人權項目培養后，孜亞吾頓再次“改編”了她的故事。今年2月，她告訴BBC和CNN，她在一個拘留營里被看守輪奸。BBC關于中國“系統性強奸”政策的報道，引用的唯一專家就是曾茲。

曾茲的其他“創作”還包括：將政府為維吾爾族婦女提供免費托兒服務計劃的報道描繪成“強迫家庭分離”。

西方媒體有意忽略曾茲的極端政治傾向

曾茲為什么要這么做？“灰色地帶”網站認為，這源于他的極端意識形態。曾茲是一個反墮胎、反女權的基督教基要主義者，被末世神學所吸引，并曾說過上帝帶領他去執行反對中國政府的使命。而引用曾茲觀點或報告的BBC、CNN、美聯社都沒有說明他的極端政治傾向，BBC甚至還稱他為“中國問題學者”。 

△曾茲的第一本書，與Marlon Sias合著。聲稱性別平等、同性戀和社會主義都是反基督者的成果

△記者Dan Cohen：曾茲是西方媒體關于“維吾爾‘集中營’”報道的主要信源，他是個反猶的德國人，認為不信仰基督的猶太人都應該被“消滅”……

“灰色地帶”網站指出，美聯社、BBC和CNN等西方主流媒體顯然熱衷于與中國的緊張升級，它們將曾茲的可疑研究作為絕對事實接受，而忽略了他作為宗教極端主義者的背景。如果拜登和布林肯正式采用特朗普政府的“種族滅絕”說法，實際上也就認可了曾茲的拙劣和宣傳性的“研究成果”。 

“種族滅絕”的指責可能會吸引拜登政府，作為對付右翼共和黨人抨擊其對華軟弱的擋箭牌。傅立民（Chas W. Freeman, Jr.）認為，“美國已經著手中傷中國”，而“種族滅絕”這個材料很完美，但是，“在目前的氣氛下，我們應該特別懷疑那些已經成為當前西方反華運動一部分的人的斷言。在我們譴責（中國）之前，我們應該確定我們掌握的事實。”（央視記者 王逢治）

責任編輯：劉聰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