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8日，韓國高陽體育場。中國女足2:1戰勝韓國女足，取得東京奧運會女足亞洲區預選賽附加賽首回合勝利。這次登場，中國女足等待了漫長的一年兩個月；這場勝利，讓她們距離奧運大門只有一步之遙。4月3日至5日，新華社記者在蘇州獨家記錄了中國女足出征韓國高陽前的72小時。

“摧堅決勝”的背后

4月3日下午3:00，蘇州市太湖足球運動中心。

突如其來的倒春寒讓人直打冷噤。記者繞著中國女足訓練的8號場走一圈，竟一時沒找到門。近兩米高的廣告牌把球場包得嚴嚴實實，連門縫也封住了。不刻意打聽的話，住在這家酒店的客人很難知道這里還有一支國字號隊伍在訓練。

自去年10月結束女超聯賽后，中國女足共進行了4期封閉集訓，在蘇州的時間最長。半年多來，她們很少出現在公眾視野。主帥賈秀全說，倒并不是刻意制造“神秘之師”的形象，而是想踏實低調、心無旁騖地訓練。

這注定是一趟苦旅。受疫情影響，中國隊與韓國隊奧預賽附加賽的時間和地點經歷了數次調整。為了這張亞洲區最后的門票，兩隊都等得太久了。

“等待越久，對勝利的渴望越強。”賈秀全說。

推開場地大門，似乎進入到一個特殊的“場”。場內三種主體顏色：綠、紅、黃。綠油油的草坪，紅色的擋板上是金燦燦的四個大字——摧堅決勝。12個“摧堅決勝”圍住了球場的四個邊。

“摧堅決勝”一詞來自《資治通鑒·唐紀·唐紀十四》。教練組從中選中了這個詞。摧堅，有打硬仗之氣；決勝，有背水一戰之魄。賈秀全選擇了顏真卿的字體，他說顏體端莊豐美，有筋骨，讓這四個字有神有魂，提氣。

時隔近7個月再見女足姑娘，記者竟然叫不出不少隊員的名字。這是一支以老帶新的全新班底，最年長的竟是1989年生的馬君。

記者被允許觀看了30分鐘訓練，最深刻的感受就是活力和體力。比起半年前，姑娘們都瘦了，王霜的圓臉變成了尖臉，甚至隱隱能看到顴骨。賈指導糾正道：“說‘瘦’不準確，是肌肉含量提高了。”

殘陽下的“玩命”

4月4日下午3:00，仍然是太湖足球運動中心8號場。

賈秀全總是提前半小時來到場地，檢查與訓練有關的一切細節，包括擺放訓練器械、安排場地澆水，查看守門員訓練區。

“我們都知道競技體育靠體能，靠競技表現，所以我需要給隊伍打個好底子，姑娘們確實練得非常苦。隊伍除了周四有業務課，其他時間幾乎是全天練。”賈秀全說。

對于韓國隊，賈指導從不小覷，“近十年，中韓女足的亞洲排名旗鼓相當，她們有三名留英球員，很有斗志”。他強調客場作戰，一定會把困難都想到，準備都做足。“已經到這步了，我們會玩命的！”

提及去年的苦和難，賈秀全說，沒什么，可能都是要渡的劫，就像去年對陣澳大利亞，球隊近十天無法有球訓練，只能在酒店狹仄過道內鋪上毛巾跑步，走道不通風，練一會就要回房間開窗透氣。“我要感謝這段共患難的經歷，讓教練組與隊員們達到了百分之兩百的團結與信任。”賈秀全說。

當天的訓練，隊伍依然是先練體能，后練技戰術，24人穿上了紅黃藍綠四色背心，捉對演練。

晚上6:15，殘陽如血，日落太湖。記者從所住酒店的高層房間遠眺，女足姑娘還在訓練。

偶遇最后一練

4月5日上午8:50，記者約了一位從昆山來的球迷到8號場前采訪。

采訪剛開始，竟有澆灌草皮的水從鐵絲網里滋出來。“進來吧。”有人招呼我們，鐵門從里面徐徐打開，賈指導正站在場邊微笑地看著記者。

“今早竟然還有一練？”記者問。“教練組臨時決定的，我們要做足最壞和最難的準備，萬一到韓國無法訓練呢？”賈秀全答。

陽光從魚鱗狀白云間透出來，隊伍開始了一小時的訓練，內容包括接力賽和傳接配合。10點整，姑娘們離開場地，小跑著回房間收拾行李。一小時后，她們將出發前往浦東國際機場。

上午10:30，陽光下柳絮輕飛，兩輛大巴已在酒店門口等候，教練組與隊員陸續下樓。

前臺桌子上擺著六大袋食物：雞蛋火腿三明治、橘子和香蕉，這是隊員們路上的簡餐。

10:53，中國足協主席陳戌源在一樓送行：“我今天特地趕到蘇州來，就想說一句話，中國足協與我們女足姑娘永遠在一起，加油！”

“請您期待我們的好消息，我們走了！”賈秀全說。

10:55大巴車發動，中國女足踏上了韓國客場之旅。天空中云彩散去，太陽熱烈地放射出全部光芒。（來源  新華社）

責任編輯 李瀟元